第三十六章 樱花荷花双双成亲 水仙菊花再搏心怀

(长篇小说《北国十六花》，作者：徐奎松)

第三十六章 樱花荷花双双成亲 水仙菊花再搏心怀

诗曰：

瑶歌缠绵湘江水，勉舞抒情满山红。

彩裙喜卷伏羲曲，栅屋含羞低唱歌。

姐妹们帮助乔牡丹化解了夫妻矛盾，牡丹很是感谢。

正逢十月一，放七天假，宫荷花和裴洪涛，姬樱花和巫小玉双双宣布结婚成亲，并邀请姐妹们到湖南与杭州参与她们的婚礼。为表示诚意，牡丹宣布，愿为十五位姐妹们掏路费、包括飞机票，并通知了玫瑰。十六花难得又重逢，欢聚一起，乐得屁颠屁颠的。大家都掏钱贺喜，每人一千元，牡丹出了一万元，玫瑰也出了一万元，都交给了荷花和樱花。

姐妹们看到牡丹如此大度，便不解地问：“牡丹，你老公都面临破产了，你哪儿来的如此阔绰？”牡丹把嘴一撅说：“你们走后，在我严厉的追问下，他交了实底，他私藏了三百万，让我全要过来了。”姐妹们听后都竖起了大拇指，满脸乐开了花。

临行前一天的安排是，巫小玉的老家杭州人婚姻风俗没有太多的讲究，十月一日上午举行。而裴洪涛的老家湖南江华县是瑶族人，婚姻习俗很讲究，是傍晚时分举行。合计了一下，当天一早到达杭州，参加樱花的婚礼。中午吃完饭，直飞湖南，再乘高铁、长途到达江华县瑶族裴洪涛的老家。于是，荷花把姐妹们参加婚礼的事电话告诉了洪涛，让他通知家人，安排十四位姐妹的住宿，樱花来不了的。洪涛满口答应了，没问题。

姐妹们起了一个大早。乘机到达杭州时，刚九点。巫小玉早安排了大面包车来机场等候接人，大家上车后，一会便到了小玉的家，坐落于西湖北岸的楼群小区里。由于住房在五层，是二居室，屋里已经布满了忙活的人群和婚礼物品，实在没地了。

小玉的父母、哥嫂便在楼底下热情地接待了姐妹们，并说小玉昨天就去南京迎接樱花去了，也是乘飞机，一会就到家了。姐妹们围着大圆桌坐着稍休息了一会，喝着家人们端过来的杨梅汤。见楼底下铺上了红地毯，架起了红绿黄紫兰多种颜色的气球。门口楼墙上粘贴了两个大大的红纸金边的双喜字，地上摆放着两串长长的鞭炮。一支锣鼓队站在对面的空场地上，人人佩戴着红妆绣帽，墨眉画臂。婚礼恰逢十一放假，休闲看热闹的人站满了小区草地，或十人一群，或三五人一堆，说笑着。老人带着小孩戏耍着，屁闹着，很是喜庆热闹的景象。

忽然有人大声喊道：“新郎新娘驾到，鞭炮锣鼓迎接。”只见两辆身挂红色绣带的白色轿车，缓缓来到楼下停住，寓意白头到老之意。锣鼓声和鞭炮声顿时轰鸣响起，震得耳朵都嗡嗡直响。鞭炮放完后，在一声悠扬的唢呐声伴随着锣鼓声中，新郎新娘下车、挽手，缓缓地步入红地毯，缓缓地进入婚房了。

花女们都一齐为新郎新娘鼓掌，尽管看不清樱花的脸，被红色的婚纱盖住了，但从她一身红色的婚服，仿佛看到了樱花的幸福笑脸。花女们赶紧抓起一把又一把的红黄绿金颜色的祝婚纸绡撒向新郎新娘的头上、身上。巫小玉拉着樱花的手，向花女们投来了微微一笑，挥手表示感谢。

一群妇女、老人和小孩跟着新郎新娘上楼了，闹洞房去了。红梅对姐妹们说：“这会跟着进去，肯定没地了，挤不动，人太多了。待会，等她们陆续下来时，咱们再上去。”刁芙蓉也随和着说：“就是的，咱们十四个人哪，上去就满满一屋子了。”姐妹们答应着、乐呵着、等待着。

半个小时后，闹洞房的人陆续下来了，姐妹们便上楼了。婚房布置的红花绿色的，还有好多人。姐妹们挤过去，见新娘头盖红纱巾，默默无声坐在婚床上，都偷偷地乐着、指着、笑着。然后，各自从挎包里掏出了喜糖抛向了婚床，齐声喊道：“祝贺新娘新郎新婚大喜，早生贵子。”掌声祝贺。

樱花听见了是姐妹们，伸手要把红纱盖头摘下来，石榴急忙拦住说：“好妹妹，不能揭盖头，这时咱们江苏人的习俗，杭州也一样，红盖头只能新郎来揭。”樱花听出是石榴的声音，说：“谢谢石榴姐，谢谢姐妹们千里迢迢地来祝贺。”

原来，石榴和樱花同岁，但石榴比樱花的生日大，所以，称姐了。姐妹们知道，按照婚礼风俗，新婚新娘坐婚床时，不能说话的。便说：“樱花，姐妹们再次祝贺你们新婚大吉大利。待会，我们就下楼吃饭了。吃完饭，我们就去湖南了，祝你们幸福。”樱花说：“谢谢，姐妹们一路顺风。”说完，花女们便下楼了。

来到楼下，看到婚宴就摆在了小区的草地上，共十六桌，桌桌坐满了人，十分热闹。骄阳淡淡，微风秋爽。小玉早已给姐妹们准备好了两桌酒菜，忙招呼她们进餐，小玉、小玉的父母、哥嫂都陪伴着她们。没想到，小区里的人围上来好多人，看热闹，被一群漂亮的花女所吸引。

小玉的父母忙解释说：“她们是小玉和儿媳报社的同事，从北京专程赶来贺礼的。”只听‘哇噻’、‘哇噻’的叫好声和鼓掌声，倒把姐妹们呼叫的不好意思了。小玉端起一杯酒，说：“非常感谢曲主任、虞主任和同事们前来祝贺。你们马上还要赶去湖南，我和樱花就敬大家这一杯酒。饭后，我送你们去机场。”说罢，姐妹们畅饮了一小盅啤酒。吃完饭，在参加婚礼亲友的一片掌声中，直奔机场。

再说荷花和裴洪涛的婚礼。

姐妹们到达湖南江华县城，裴洪涛早已派车人等待迎接了，一会便到了。花女们一下车就被眼前的山水景色和屋梁雕舍迷住了，屏住呼吸、转着圈观赏。巍峨的群山峻岭起伏波荡，似卧龙环绕四周，圈起湘粤桂交界处的独特风光。涔天河水碧绿如平镜，映衬着蓝天白云、天鹅飞翔，连同那跌宕起伏的农舍城貌衬托着秀美。

往前走，山林低处，隐藏着多处形态奇葩的山洞，黝黑而神秘。多条幽径蜿蜒崎岖、缓缓爬进茂林，似龙像蛇隐藏到茂密的丛林深处了。一块突兀的土丘上，伫立着一块硕大的花岗岩石，上面雕刻着‘千年古城’四个大字。下面行书墨迹记载着，千年瑶族，神话放歌独魅力，盘王大歌、盘瓠传说、姜果佬和伏羲兄妹。帝王将相，威武挥鞭扬风骚，石器时代、商周帝王、秦皇开疆、三国兵战，古迹苍茫卷史烟。

再往前走，临近栅屋。但见砖瓦房子之间，一幢幢土墙木屋如山脉同起同落，鳞次栉比。屋顶呈‘人’字形，宛如两条飞舞的秀腿，翘脚屋檐。屋顶全用茅草、杉木皮和竹片铺就，遮风挡雨，点缀出斑驳沧桑独一脉，山水油画成一家的绝佳风景图画。

神秘幽静的养仙地貌，彻底翻新了花女们脑海中繁华大都市的记忆。玉兰随口填诗一首，吟道：

蜷卧高楼不晓仙，独步幽径知橄榄。

斑斓栅屋绘墨画，点省痴人耕耘田。

姐妹们从来没听过玉兰填诗吟诵，今儿亲眼目睹，倍感境界还挺高远，便为她鼓掌、叫好。

一向以花女之皇自居的红梅，立马嫉妒起来，尝试着也填诗一首，吟道：

群山峻岭招凤来，满山红遍荷花开。

一脉灵性传千古，瑶族茅舍新苗载。

花女们听后，感觉是以荷花新婚为题材的诗词，暗含着一对新人的景象，甚觉不错，更是给予了鼓掌，红梅乐得满脸是花。

石榴尽管是经济学专业，但对诗词歌赋也颇有深造，也尝试着填词一首，吟诵道：

远看茂林近是树，绿叶乱舞夜喝醋。

伸出残枝说秀腿，惊醒秋蝉直放屁。

姐妹们听后哈哈大笑，指着石榴说：“这是什么诗呀？夜喝醋，直放屁的。哈哈哈。”

石榴的诗，唯有玉兰和红梅听明白了。红梅想，臭石榴，敢如此讽刺我，等着吧，得机会收拾你。玉兰却嘿嘿地乐，不言语。

牡丹和玫瑰这对姐妹多年没见面了，今儿格外亲切、高兴，时常在一起交流，芙蓉更是张大了嘴巴跟哪儿乐。

一群城里来的美女站在群山底下观景吟诗，格外招眼，就是一幅深山美女多彩画。

裴洪涛的家人早看见了，此时，便走过来，问道：“请问，你们是北京来的，荷花报社的同事吗？”桃花答道：“是的。”领头的是位四十多岁的妇女，四方脸，满脸笑容显酒窝，一身瑶族彩秀装，急忙说：“喓喓喓，太好喽。我是裴洪涛的大姐，专门迎接你们的。姐妹们，快进家歇歇。”此时已是下午五点。

大家跟着裴大姐来到了家门口。

只见古朴的木屋飞檐走壁，房檐下挂起了一盏盏红灯笼，上面布满了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十二属相图。门框上悬挂着一条粗大的红绸带，门上贴着两个双喜字。因房屋坐落在县城最南端，面东背山，庭院特别宽大，院墙是用粗木棍插地组合圈成，上面悬挂着一条长长的红绸丝带。两张四方桌、木凳已经摆好，桌上摆放着十几个水杯。

见花女们到了，裴洪涛的父母、兄弟姐妹都从屋里出来了，高兴地迎接她们。裴家父母都快七十岁了，满脸苍老的样子，尽管热情招待，花女们都听不懂俩位老人说的话，但兄弟姐妹说的话大部分能听懂。大家围着四方桌坐下后，开始休息，兄弟姐妹端出两把紫铜壶，给每位来客倒了一杯油茶，散放出淡淡的茶香。

还是裴姐的普通话说得最好，她说，裴洪涛早上就去迎接荷花了，马上就到家。婚礼是在晚上举行，通宵达旦。天快黑了，咱们先吃饭。吃完饭，亲朋好友、婚礼瑶歌队也就来了。于是，裴家兄弟姐妹们便把婚宴佳肴都端出来了，原来，提前准备好了。婚宴桌上既有菜类佳肴，也有当地特色菜系，吃酢肉、吃酢鱼等，摆了满满两桌子，主食糯米饭。裴姐端出一坛子糯米酒，姐妹们说不能喝，怕醉了，裴姐又把坛子端回屋了。

刚吃完饭，裴家人也吃完了。先是亲朋好友们来了，男女老幼三十多人。裴家兄弟俩人打开了电灯，又把多盏蜡烛红灯点亮。原来，整个木棍院墙以及门口的南北马路两旁都布满了蜡烛红灯，顿时形成了一条长长的红灯走廊，让人倍感喜庆。

此时，瑶歌队也来了，一群身穿瑶族服饰的青年男女，手拿枇杷、箫笛、胡琴、手鼓和丝绸带，陆续进院了，站的满满的。裴姐赶紧把两张方桌收起来，招呼大家休息片刻。然后，咱们都到城外迎接新郎新娘。

刚说完，裴姐便接到裴洪涛打来的电话，说马上到城区外了，过来吧。裴姐一声招呼，瑶歌队在前，所有人都来到了城外。说是城外，实际离家不到二里地。一群二十人的年轻小伙子，分成路两排，一排十人，每人举着火炬。点燃后，一边照亮、一边形成迎娶新娘的景色，越发彰显出远古时期的古朴、风雅韵律。

此时，瑶歌队已经吹起了各种乐器，瑶族美女们开始载歌载舞起来，长鼓舞挥洒着瑶族姑娘们的美丽风韵。只见两抬超长杆竹轿缓缓来到人们的视野里，新郎一身瑶族婚礼着装，坐在轿子里走在前边。新娘头盖婚纱、身穿红色瑶族婚礼绣服稳稳地坐在竹轿里。两抬婚轿由八位年轻的轿夫抬着，一上一下，一颠一颤，晃晃悠悠地向前步行。花女们被热闹的婚礼完全吸引了，只顾看热闹，早已随人群分散开了。路灯下，街道两旁更是人山人海，晚间休息纳凉的男女老幼纷纷前来看热闹，鞭炮不断。

到家门口时，轿夫们把超长杆竹轿换成了短杆。抬起轿进入院里，绕着院墙转圈。瑶歌队紧跟其后，踩着嘭-啪啪、嘭-啪啪的长鼓舞鼓点，伴着当-当当当小锣的钟音，跳着蓝靛舞，奏响龙女出游音乐。

此时，院里摆起了婚礼台，一张四方桌上摆上了香烛蜡台。新郎与新娘下轿后，站在婚礼台前，新郎点燃了三柱香，插进香炉里。只见一老者婚礼主持人站在旁边高声喊道：“一叩首，拜天拜地，祝贺天地合一，喜结良缘。”于是，新郎新娘双双跪地口头。“二叩首，拜爹拜娘，感谢生育养育之恩。”于是，新郎新娘给父母叩头。“三叩首，拜夫拜妻，祈愿多子多孙白头到老。”于是，新郎与新娘弯腰互拜。最后，主持人高喊：“进入洞房。”于是，新郎拉着新娘的手缓缓进入洞房了。

一大群妇女、老人和小孩一同进入闹洞房了。由于房屋面积有限，容不下太多的人，姐妹们没进去，站在院里只看热闹。

不知什么时候，一群壮劳力迅速在院里和院门口大街上摆满了酒桌，共二十桌，院里只六桌。亲朋好友、街坊邻居们都坐满了。一群瑶族姑娘手推车子，将提前做好了的婚庆酒宴佳肴摆满了桌子。一声“开宴”，大家便吃喝起来。

花女们被安排在了院里两张酒桌上，裴姐站在旁边专门招待她们，给每人斟满了一小盅糯米酒，说：“姐妹们尝尝吧，这是上好的糯米酒，酒劲不大，我都能喝一斤哪，不醉人。”

姐妹们各自端起小盅抿了一口，甜滋滋的，稍带点酸味，没有冲劲，感觉不错，便一齐碰杯。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瑶歌队已经转悠了两个多时辰了，从大街上转悠到了涔天河，再从涔天河顺着大街转进了院里。来到院里后，将长鼓舞改换成了中鼓舞，其节奏倒过来了，啪啪-嘭、啪啪-嘭。瑶族舞曲也改成了孔雀开屏。瑶歌队的姑娘们手舞绣带、脚踩鼓点，随着舞曲节奏不停地转换身姿，扭动腰臀，小脚跳跃，手臂翻腾，脚步起降，吸引着花女们已经没有心思吃喝了。

裴姐看到她们聚精会神的样子，乐着说：“你们要是愿意，就过去一块跳吧。”这一句可把姐妹们乐坏了，茉莉、桃花、石榴和水仙四位纯南方人先加入队伍里，跟随着瑶族姑娘们摇摆转悠，从一圈不会，到二圈生涩，至三圈熟练。

或许是鼓点敲动了姐妹们的心，或许是舞曲触动了姐妹们的情，在一阵激动的情趣下，剩下的姐妹们都加入其中了，跟着磨练起来。所有酒宴上亲朋好友，街坊邻居们看到这一幕，都齐声叫好，鼓掌欢迎，并大声喊道：“走出来，大街上跳起来。”

于是，瑶歌队缓缓地从院里来到了大街上，姐妹们也随行伴舞。此时，招来了一群群看热闹的人群，不少人举起手机拍照、摄影，并迅速发到手机QQ群里了。

至到深夜，瑶歌队才收兵休息。

姐妹们顿时也感觉疲惫了，回到院里，坐了休息一会。新郎新娘突然走过来，对她们千里迢迢地来参加婚礼表示感谢。玫瑰说：“荷花姐，你怎么摘了盖头出来了？”还没等荷花开口，裴洪涛乐着说：“南方的婚礼风俗与北方的不一样，我们瑶族的风俗与南方的又不一样，新娘到了婆家后，坐在婚床上待上两个时辰就成了。新郎给她揭了盖头，就可以自由地活动了，很灵活。”

姐妹们‘哇噻’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新郎新娘端起酒杯与姐妹们碰了一杯酒，深表感谢。随后，姐妹们进入洞房，看了婚屋婚床的布局，婚床上撒满了红枣、花生米、糖果等祝贺品，并祝愿她俩喜结良缘，早生贵子。

而后，她俩便带着姐妹们走出院门，来到了一栋较宽大的屋院。进去后，见裴姐正在收拾床铺，四个大土炕、六张单人铁丝床，上面都铺设好了。裴姐说：“今晚，你们就在这里睡吧。一个大土炕睡俩人，铁丝床一人，整好十四人，宽宽敞敞的。”芙蓉问：“这是谁家的房子？人哪？”裴姐说：“这是我姑表兄家的房子，他们一家都到父母和亲戚家住了，专门给你们腾出来了。”姐妹们听后，又是一句‘哇噻’，深表感谢，添麻烦了。

红梅转身对新郎新娘说：“明儿上午我们就启程了，十一点的飞机票。”新郎说：“没问题，我已经安排好了车了，早上八点启程，不会耽误的。”说完，便回去了。姐妹们也各自漱洗了一番，躺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姐妹们起床后，漱洗了一下，便来到了裴家院里，见裴洪涛和荷花在院里等候。洪涛说吃点早点再走吧，姐妹们说不吃了。于是，洪涛、荷花和姐妹们一块上了车，经过两个小时，直奔湖南飞机场，又将她们送上了飞机。后，俩人回家了，姐妹们直奔北京。

到京后，玫瑰、牡丹、红梅和紫薇各自回家，芙蓉在外面单独租了房子，也回去了，其余的姐妹们回到了大有庄宿舍，安然无恙。

诗曰：

一场婚姻一场梦，良缘喜结自然中。

春花艳舞朵朵娇，秋落硕果各不同。

再说水仙和菊花。

自离开瑶族上飞机后，花女们抬头是乐、低头显愁，各自想起自个的婚姻心事。尤其是菊花和水仙，感觉横在眼前的疙瘩必须尽快打开、或干脆割掉。

菊花的疙瘩是，今年春天去南方采访冰雪灾难时，衣奉阳让人难以理解的举动，父母都在抱怨，到底是属于心胸狭窄还是做事过于自私？或是并不十分爱菊花？菊花也始终摸不透。更令菊花心里不痛快的是，稀里糊涂地与他领取了结婚证，法律上已经是夫妻了，但菊花从没与他过夜。这种尴尬的局面注定再不能拖延下去了，要么成家，要么分手。

水仙的疙瘩是，自从汶川灾难回来后，迟福一连串的反对举动、暴躁的脾性，他到底是不是个有胸怀的男人？有多大？玉兰曾说，迟福爱水仙是真的，倔强脾性也是真的，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水仙想起玉兰的话，又深一步反思，迟福曾多次向自个发誓，坚决改掉倔性脾气。实际证明，一旦遇上事情的时候，依旧倔强的很。于是，水仙确立了两个破解心里疙瘩的思路：一是应尽快弄明白，迟福尽管倔强，但有没有宽大的胸怀？二是自个到底能不能接受？或自个的心怀还能不能放宽？彻底容纳他。

或许是花女灵性穿心，不串自连。回京后的第二天下午，水仙和菊花都在院里各自想着心事。相互对视的那一刻，感觉话不说不透。菊花知道，水仙是个心灵十分纯真的人，学问也高，便靠近水仙，说：“水仙姐，我心里有个困惑，能不能帮我打开？”便一五一十地把对衣奉阳的困惑说给了水仙。水仙却拍了菊花肩膀一下，把自个的困惑也说给了菊花。俩人同时咧了咧嘴，露出无奈的笑姿。

水仙说：“女人看男人，很容易看歪。男人看男人，才精准。”菊花点了点头，水仙说：“咱俩同病相怜。要不，找位仙人给咱俩指点指点，如何？”菊花乐着说：“哎呀哦，水仙姐，大白天的还说梦话，哪有什么仙人，那是小说里的梦话。”水仙说：“你不信？我把他叫来，晚上顺便聚聚，你就知道了。”

于是，水仙给步知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晚上得空否？步知电话里说没什么事。水仙让他晚上过来一下，一块吃完饭，步知答应了。

步知骑着自行车来到大有庄饭店时，水仙和菊花在这儿等候多时了，点的菜都快凉了。步知坐下后，要了几瓶燕京啤酒，给她俩斟满杯，自个也斟了一杯，喝起来。

水仙看着步知的脸色有红晕的感觉，问：“找着媳妇没有？”步知说：“结婚了。”“啊？”水仙和菊花同时惊叫起来，旁边餐桌上的人回头看了一眼她们。步知喝了一口酒说：“你俩惊讶，我不奇怪，连我自个都惊讶。”说完，嘿嘿笑着。

水仙说：“那能长远吗？”步知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说：“婚后三年磨合期，但愿无事。”再没过多地解释什么。又问她俩，说：“叫我什么事？”水仙和菊花相互看了看，便很坦诚把俩人的困惑说给了步知，想听听他的意见。

步知说：“我们祖祖辈辈就在看人观事上，是个最大弱点。尤其是男女恋爱时间段，都以美好的心态、言语和行为，博得对方的青睐。结婚后，生米做成熟饭了，各自的品行、脾性、是善、是恶、心宽、心窄、是私利还是包容，各种本性底线才彻底显示出来。别的不说，目前离婚率占据了结婚率的三分之一了，就说明了这个问题。我预计，未来一百年里，离婚率将突破一半、乃至四分之三。”

水仙问：“为什么？”步知说：“主要是女性都能挣钱了，不怕没饭吃，自我意识增强。”

菊花说：“徐老师，那怎么观人看事更准确？”

步知说：“没有百分之百的概率，只有一个大概。看人，重点看一个人的认知深浅、认知偏向，以及心胸是宽、是窄？观事，主要看一件事情的背后，人性行为的目的是什么？”

他喝了一口酒，接着说：“认知是考量一个人综合素质的指标，包括文化程度的深浅、认识事务的能力深浅、分析事务的能力大小、是宽宏大量的心态还是斤斤计较的私利心态，等等。但切忌，高学历并不代表高认知。高学历的人，只能说他在某些领域、某些专业上有很高的理论造旨。记住，是某个专业书本上的理论功夫，不代表对社会、对人性的认知高度，分清楚这个环节非常重要。再要记住，有钱人，也不代表这个人的认知高度，很多有钱人看似很精明、能说会道的，但认知水平是很低的。”

菊花说：“那，为什么报纸和网上都在不停地报道这些人呢？”步知乐着说：“有些是很正常的报道与披露。但大部分是媒体借助他们进行爆炒，达到吸引眼球、增加流量的目的，实现创收。”

停了一下，步知接着说：“互联网时代，是人类改天换地的时代，将人的认知程度、认知偏向和人性的善恶均暴露在网页上。你们看看，很多被媒体捧为‘学家’、‘专家’的人物，很多说法、观点都经不起推敲，甚至连一般老百姓的认知强度都达不到。也包括某些政府管理部门出台的政策、公检法审理的案件等等，存在着瑕疵。”

水仙和菊花听后，很是赞同，让步知说说对迟福和衣奉阳的看法。

步知说：“先说迟福。迟福经济理论学是很高的，但从他近些年对待事务、处理事务的能力上看，认知一般。就像玉兰说得，迟福爱水仙是真的，倔强脾性也是真的。那么，水仙你下一步应该明确两个问题，第一，迟福就是这样一个人了，脾性也很难改掉的。那么，你应该考察他对你的心胸宽度到底有多大？是不是斤斤计较？如果不是斤斤计较，就预示着未来你俩走到一起后，产生矛盾的概率就会降低。第二，你问问自个，迟福这种脾性的人，你还能不能再放宽一把，把心胸放大，容纳他。这预示着，未来走到一起后，你不在乎经常发生的计较与矛盾。这两种情形，你最终看明白后，感觉凡事他不是跟你斤斤计较，而你也能容纳他，你就嫁给他是了。”

步知又说：“再说衣奉阳。据我的观察，衣奉阳属于精明、专业、却很自私哪一类男性，认知水平一般。”说到此，菊花撅起嘴感觉很失望的表情。

步知接着说：“先说自私，自私是每个人的基本欲望，很正常。但你要分清，他的自私程度有多深，是不是凡事与你争夺？斤斤计较？我行我素哪一种？这一点，是你与他产生矛盾、化解矛盾的主要环节。如果说，他不是那种凡事与你斤斤计较，很多事情上非常容纳你的所作所为。那我建议你嫁给他就是了。”菊花听后，把嚼起来的嘴收回去了，又成粘合一字形。

水仙和菊花听了步知这一番分析，感觉很有道理，是关键环节，也是自个所想。于是，谢了步知，水仙和菊花付了饭费，三人聊到很晚才各自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水仙来到院里，大声嚷嚷道：“姐妹们，秋天马上要过去，冬天要来了。冬天最头痛的就是洗衣服，冰凉冰凉的水，想起来都头痛。我要洗衣服了。你们谁有衣服、床单、被罩、褥子什么的，都拿出来吧，大姐我今儿为姐妹们服务一把。”

姐妹们听到此话，乐得屁颠屁颠的，把所有该洗的衣物都拿出来了，堆了半个院子。水仙于是给迟福打电话，说外出参加婚礼胳膊扭伤了，过来帮我把衣物洗洗。迟福先是在电话里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过来了。

见一大堆衣物，咧着嘴说：“太多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洗完呐。你们不是有洗衣机嘛，就用洗衣机洗吧。”说着便要开洗衣机。水仙说：“坏了，就用手洗吧。”说完，便拿出两个专门洗衣服的大铝盆，放在迟福跟前。迟福无奈地开始洗起来，嘴里唧唧歪歪地说了些别人听不清的话。

到中午时分，衣物洗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刁芙蓉突然进来了，说忘了拿一样东西，看了迟福半天。进屋拿着一个冬季棉巾出来后，看到迟福已经汗流夹背了，蹲下小声说：“傻人，还看不出来嘛，人家这是在考验你。”说完，用指头戳了迟福脑袋一下，便走了。

忽见迟福张开大嘴、乐着说：“好来。”便快乐地越发干劲十足，不一会便洗完。架起多条墙绳，把衣物全搭上、凉开了。

这一幕，姐妹们全看见了，听着了。石榴、水仙、桃花和菊花都说：“芙蓉，太自私、刁钻、心胸狭窄、很坏的女人。”但不管怎样，水仙还是很心痛迟福的，热情地请迟福到饭店饱餐一顿。

假期马上要结束了。这天傍晚，姐妹们吃完饭后来到颐和园长廊里散步，人很多。老远就能听到一只小狗不停地‘汪汪汪’的叫声。临近时，见小狗追着一个五六岁小女孩狂劲地嘶叫，吓得女孩哇哇大哭，嘴里叫着：“爷爷、爷爷，狗咬我，快救我。”只见一位七十多岁的老爷子一步窜过来，眼尖手快，抓起小狗的后退猛地摔在地上，摔死了。

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忙赶过来，严厉责问：“你怎么把我家的狗摔死了？”老爷子说：“你看把孩子吓得，都尿裤子了，你们遛狗干嘛不拴绳遛狗啊？”夫妻说：“我家狗从来不咬人，很温顺。”老爷子说：“温顺个屁，就差一点点就咬到孩子的小腿了。”说完，就打算带孩子走。

夫妻立马上前挡住了老人，说：“不成，你的赔偿我们。这狗是外国高贵品种，得十万。”老人听后非常愤怒，说：“狗屁，狗把孩子吓成这样，你们得赔偿我们，二十万。”夫妻听后立马揪住了老人的衣领，双方推拽起来，小女孩越发吓得抱住爷爷的大腿放声大哭起来。

不知是那位好心人，立马给青龙桥派出所打了电话，报了案。青龙桥派出所与颐和园就一墙之隔，民警马上来了。经过协调，民警让老人赔偿一千元，方可了事。老人据理力争，就是不给，便让民警都带进派出所了。

这一幕，姐妹们都看在眼里，大家对民警的处理方式都觉得不对，不能完全以‘死’作为赔偿的依据。水仙掏出手机给迟福打了电话，详细地说明现场情况，问迟福怎么看。迟福在电话里说：“我觉得民警处理的对，应该赔偿，因为狗也是一条生命。你看人家美国，对待畜生和人的生命是一样的。人遛狗应该拴绳，人带小孩也应该手拉手，不能让孩子乱跑。至于狗把孩子吓哭了，是正常现象，不应该计较。”水仙听完，便把手机挂了。

菊花也给衣奉阳打了电话，详说了实情，问他的看法。只听衣奉阳在电话里愤怒地说道：“摔死就对了，使劲摔。妈逼的现在太多人把狗都当成祖宗了，还在派出所备案，和人一样了，我就看不惯这些德行，太过分了。狗就是狗，是畜生，再高贵的畜生，再温顺的狗，都会随时咬人的，尤其是小孩。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手里有了钱就不知道姓什么了，任由猎狗肆意狂叫、乱跑、咬人，这个社会越来越乱了，真他娘的不像话。”菊花听后，便挂电话了。

天马上就黑了。姐妹们陆续返回，水仙和菊花各有心思，走步缓慢，渐渐离开了她们。刚出大门口，见步知带着一位女人准备进颐和园。一边打招呼，一边端详女人，见女人长相一般，个头不高，没自个好看，便相互乐呵着打了招呼，交流了几句。水仙和菊花便把步知拉到一边，离管果果稍远一点的地方，便把刚才发生的事，连同迟福和衣奉阳的回话，一字不差地说了，问步知的看法。

步知思索了一下说：“严格讲，民警这种处理方式是错误的，他们过重偏向了动物的‘死’，而淡化了小孩被吓尿裤子的‘哭’。这种认知，还是几百年前农业社会粗放的思维逻辑，忽略了人被强烈刺激所带来的精神伤害这一方面。”

他接着对水仙说：“可以断定了，迟福就是这种思维认知。并且，他过于崇拜西方那种自由了。岂不知，西方那种自由，实际上反射出政府除了经济赚钱之外的事，任其发展，不想管理。这一点，太多的中国人，包括哪些经济学家们根本没有真正看明白。从迟福听了刁芙蓉‘考验你’的警告看，他能不计较，反而猛足了劲、快乐地干完。这证明，迟福的心胸还是宽敞的。至少证明，他爱你，不计较、少计较。很多个性倔强、心肠不宽裕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扔下就走人了。就凭这一点，水仙，你就放开你的心胸吧，包容他的缺陷，嫁给他吧。”水仙听后，撅着嘴乐了。

步知又对菊花说：“从人与动物的一条底线看，也就是最低承受底线，衣奉阳说得对，没错。动物就是动物，人就是人。动物随时都会乱叫、咬人的，人却能保持基本没有打狗的冲动。尽管衣奉阳说得没错，但从他的态度和语气里，分明透露着一种私欲强烈，心窄而狠的一面。但，你听了我的分析，千万不要丧气。我们把视野放开了看，天底下，那些看似很精明、很有钱、很有头脑，并坐上了一把交椅的人，有几个不带点心狠手辣的劲的，有几个不是私利熏心的，你争我夺的。古时候，老祖宗们留下一句警语说，站在这山眼馋那山高，到了那山把脚翘。意思是说，你这样，别人也这样。衣奉阳那样，很多男人也是那样。所以，菊花，只要他真正地爱你，并不是太计较，你就接纳他吧。至于，他那种并不宽敞的心胸，你就用你的心胸融化他吧，只要他能挣钱养家糊口就成了。”菊花听后，反复琢磨着，想想就是这样了，便连声说多谢徐老师。

水仙和菊花过来与管果果打了招呼，告辞回家了。

果果问步知俩人干嘛躲着自个说事？步知跟她详细地解释了来龙去脉。只听果果‘哼’的一声，再没言语，拽着步知的胳膊进颐和园遛弯去了。

诗曰：

人无完人各缺失，事无精美难饱和。

佛陀一世博胸大，委曲求全是无奈。

---且看下回故事。